新冠病毒在我们的生活中已经成为一种常态,最近感染新冠的人数明显增加。根据中国疾控中心在8月13日的监测数据显示,当前新冠病毒在呼吸道病原体中的检出率依然最高,尤其是在哨点医院的流感样病例中,阳性率达到了21.1%。仅在7月,全国就报告了52.2万例新冠确诊病例,其中包括487例重症和1例死亡。在这场疫情中,不同个体的感染反应差异显著,有些人发热几天后便康复,而另一些患者则在康复后长期受到难以消退的后遗症困扰。最近,得克萨斯大学等机构通过发表在《Nature》杂志上的一项重要研究,揭示了一个令人吃惊的现象:新冠感染能够诱发体内潜伏病毒的复苏。研究显示,近47.9%的住院新冠患者体内的疱疹病毒、圆环病毒等低活跃状态的病毒被重新激活,而这些潜伏病毒的活动程度与患者的病情严重性呈正相关。此外,这些复苏的病毒与一些后续长期新冠症状之间存在明显联系。
研究者对新冠住院患者的鼻拭子、气管分泌物和外周血进行了RNA测序,发现除了新冠病毒(SARS-CoV-2)之外,潜伏的EB病毒(EBV)、单纯疱疹病毒1型(HSV-1)、巨细胞病毒(CMV)和圆环病毒等也开始出现活动信号。在急性期,近50%的患者至少检查出一种病毒的再激活。值得一提的是,这些病毒并非同时复苏,各自的激活时间存在差异,最早的EBV在入院的第1到第8天内即有24%的患者检测到了其转录本,而圆环病毒的活跃则相对稳定,直到入院约20天后才开始减少。疾病后期,HSV-1和CMV才逐渐表现出活动,尤其在入院的第19到23天,HSV-1在气管分泌物和鼻拭子中的检出率分别达到了43%和15%。同时,这些病毒的复苏与患者病情的严重性有着明确联系,圆环病毒、EBV、CMV以及HSV-1的再激活信号通常更常见于病情较为危重的患者,特别是在重症患者中,检测到CMV、EBV或HSV-1的风险更高,死亡概率也随之增加,并且更容易出现休克、菌血症、器官并发症、卒中和血栓等。
潜伏病毒的复苏对免疫系统产生了显著影响。EBV的再激活造成外周血浆母细胞的数量显著增长,而CMV的再激活与CD4+和CD8+记忆T细胞的比例增加密切相关。同时,血液中的炎症因子也随之上升。EBV的复苏导致白细胞介素-6(IL-6)、CXCL10、CCL2、CCL7等促炎因子升高,而HSV-1和CMV引发白细胞介素-18(IL-18)、CXCL10、CXCL11和肿瘤坏死因子(TNF)等炎症信号的变化。此外,CMV复苏还引起了一系列代谢变化,其中包括尿素和肾功能指标TMAP以及多种长链脂肪酸水平的提高。
尽管身体在感染后似乎逐渐恢复,依然有部分患者感到身体功能远不如从前,经常感到疲惫,甚至思维迟钝。这些长新冠的症状是否与体内复苏的潜伏病毒相关呢?研究者追踪了潜伏病毒的再激活对长新冠症状的影响,依据恢复后问卷结果,将患者分为四个组别。结果显示,在恢复期,圆环病毒的转录本在表现为功能下降或疲劳的患者中更为常见。即使排除了年龄、性别、免疫抑制药物使用情况以及急性期新冠严重程度等影响因素,这种关联依然成立。因此,感染新冠后感到身心疲惫或许并非偶然,这可能与体内持续活跃的圆环病毒息息相关。
总体来说,这项研究揭示了新冠病毒可以重新唤醒体内长期潜伏的疱疹病毒和圆环病毒,而这些复苏病毒与病情的严重程度以及引发的免疫反应和代谢紊乱有关。不仅如此,它们在康复期的持续活跃,还可能与患者难以摆脱的身体疲劳和功能下降的长新冠症状有关。这表明,新冠感染后,长期潜伏的病毒可能会重新激活,影响全身状态。虽然当前尚无法断言这些长新冠症状完全由潜伏病毒导致,但该研究为深入了解长新冠症状的干预方向提供了宝贵线索。